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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好些了。”
他看着水面,轻声道,“晚上……还是会有画面,但不像之前那样……控制不住。”
“能具体描述一下那种‘控制不住’和现在‘能控制’的区别吗?”李医生引导着。
林川想了想:“以前,像被卷进漩涡,只能跟着往下沉。现在……像站在岸边,看着水流,虽然还是会湿了鞋,但至少,脚还踩着地。”
他用了一个带着泥土气息的比喻,这是受老者们的影响。
李医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记录了下来。
“这是一种很好的进步。认知上的脱离感是康复的重要一步。那么,当你‘站在岸边’时,你会做些什么来让自己站稳?”
“想想白天干的活,想想老班长讲的……故事,或者,就数自己的呼吸。”
林川回答得有些缓慢,但很清晰。
会话在一种相对平和的氛围中结束。李医生收起记录本,微笑道:“你的生理指标稳定了很多,焦虑和敌对指数显著下降。林川同志,你正在正确的道路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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