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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子闻言,非但没有惊讶,反而嗤笑一声,拍了拍自己的脑袋:“都一样。这地方,没个简单的。你看那边那个瘸腿的老赵,”
他指了指远处一个正在慢悠悠锄地的老者,“南疆轮战,他们班就活下来他一个,守着一个高地,打了三天三夜。回来以后,听见鞭炮声就能把桌子掀了。”
他又指了指另一个坐在树下看书的、看起来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:
“小龙,龙焱出来的,跟你差不多年纪。境外任务,被围了,小队打光,他一个人潜伏了半个月,端了对方一个据点回来。回来后,没法在封闭环境待着,总觉得有人要摸进来。”
林川心中震动。
他没想到,那个看起来安静甚至有些文弱的年轻人,竟然是龙焱的战友,有着如此惨烈的经历。
“在这里,谁还没点辉煌过往?谁还没点撕心裂肺的烂账?”
汉子掐灭烟头,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“可辉煌也好,烂账也罢,都得往后放放。先学着怎么当个‘人’,怎么在这土坷垃里把根扎稳喽,再说其他。”
说完,他扛起锄头,走向田地深处。
林川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远处的老赵和小龙,心中那份因自身遭遇而产生的孤独感,进一步消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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